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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温兆伦:我从来没红过 我是零号
发布时间:2019-08-06 19:07:23来源:电竞牛外围-手机app客户端软件点击:12

  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是个令无数女人心驰神摇、念起来舌尖都要感到发烫的名字。在他之前,港剧里的坏人要么不够俊朗,要么不够奸恶,再不然血肉又不够丰满,一个“丁有康”就把所有缺憾补了个圆圆满满。随后的《我本善良》的“齐浩男“,却是另一个极端,世人有云:齐浩男之后,港剧再无可恋之人。随后再发唱片,双白金也唾手可得。在人气堪堪冲到最顶处的瞬间,他却突然结婚,沉寂7年之后,复又离婚。再往后几年,便如坠泥淖,“向前妻追讨青春费”的传闻轰动一时,他成众矢之的却坚持不予回应。二十余年来跌宕起伏,他的人生无处不出彩,如今却成另类典型—入主四家公司,幽默,能言善道,有极强的控制欲。

  入行:最穷的时候数着铜板过日子

  最初出道,温兆伦是懵懵懂懂的,家境贫寒的他,在电台兼职做幕后策划时压根儿没想过要去演戏,十六七岁的少年,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参加歌唱选秀大赛却铩羽而归,落选之后被“招安”,去做电视台儿童节目主持人,随后又当电台DJ,几经辗转,最终签约了,但一切并非就此安之若素。

  南都娱乐:最开始你是怎么出道的?

  温兆伦:参加第一届新秀歌唱比赛,我是进不了前15名的那一批,那一届还有、,张卫健也没进前15名。导演过了一个礼拜打电话给我,说香港电台电视教育部,就是拍那种做教材的视频的,有一个儿童节目,想找一个会唱儿歌的小助理,叫我跟林力(音)去试一下。我跟林力两个人,他抱着吉他就这样去了。第一次进摄影棚,好冷啊,又惊、又怕、又慌、又乱,我唱了首歌叫《小太阳》,儿歌嘛,容易弹,又比较容易唱,那林力弹得比我好,唱得也比我好,但是后来选了我。接下来就继续读书,下课就录影,节目叫《香蕉船》,然后就这样过了一年。电视教育部就是紧挨着电台的,那时很羡慕隔壁那个谁,比方说当时的蔡枫华、欧瑞强,还有车淑梅都是当红的电台DJ,我还没接触过就已经很喜欢广播,后来因为他们有一个挑选播音的训练,那我就从教育部被调到电台广播部当DJ,试一下嘛。

  南都娱乐:然后又去了唱片公司?

  温兆伦:后来唱片公司找人嘛,因为电台跟唱片公司的关系非常好,领导就说我们有个小朋友叫温兆伦,试一下吧。这是他们在聊天时说的,那时竞争没那么激烈,来来去去不就是那十几个人。结果试第一家的时候不行,那家公司是宝丽金。我选错歌了,选了《龙的传人》,我当时是一句普通话都不会说,唱出来你听完也会脸都扭曲了。当然那个老板现在和我是朋友,我说当年你的脸扭成这样我到现在还记得,他说:“哎呀,别说了,说这个干什么,陈年往事。”他比我们大很多,人家那时候已经是老板了,当时我们还没到20岁呢,不行(没签成),出来我还问唱得怎么样,人家都不好意思说,就说过两个礼拜我们给你消息好不好。结果我从入行到现在都没接到这通电话,你说这多少个两个礼拜啊,没了。但是后来第二次另外一家唱片公司又来找,就是娱乐唱片公司啦,这次我变聪明了,我选广东歌,呵呵呵呵,选了广东歌,就签了。

  南都娱乐:当年和TVB是怎么签约的?

  温兆伦:你出唱片要打榜,当时,甚至现在都只能签TVB,没得选。从学生、幕后到DJ到出唱片到签电视台,这都是我没想过的,我想的是我读完高中我就上大学了,那时我哥去加拿大,家里穷,没钱,我不明白我爸一个人支持一个家的苦,我在电台赚的钱也不多,只够自己一点零花钱,我爸还要付我的学费。出唱片了,你得买一件好一点的衣服吧?那不是增加家里的压力吗,对吧?谁说出唱片一定红的,唱片公司只是给我一个机会而已,当然是用最低的价钱来签的。分版税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小孩,不管拍一百集一千集,签的时候是多少就是多少。

  南都娱乐:你那个时候一个月收入多少?

  温兆伦:算《义不容情》吧,够红了吧,4000港币。

  南都娱乐:那些已经很红的呢?

  温兆伦:那当然……华哥当时已经很红了,人家是大哥啊,他们的合约跟我们的是不一样的,人家有条件去谈,我们哪有条件,一根毛都没有,拍之前谁知道我啊?你数一下《义不容情》我排老几,黄日华、、、、商天娥、蓝洁瑛……还有几个,反正我一定是十名以外的,这是合约。(会不会不爽?)不会啊,就做呗。

  南都娱乐:据说最穷的时候,你们互相数对方口袋里还有几个铜板?

  温兆伦: 有,郭晋安、我、罗嘉良三个嘛。跟郭晋安去他家,他住香港,我住九龙,大家都住习惯那种上下铺,三人坐在床边,聊天,大家都是新人,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坐。罗嘉良是最不说话的一个,我记得我还笑他说,“多说两句行吗”,他就回一句“嗯”,还挺逗的,他不太善于表达自己,现在好多了。事隔那么多年,但是谁也忘不了,这个过程谁也忘不了。

  南都娱乐:当时跟TVB签了多长的合约?

  温兆伦:起码五年,还没到五年我红了,又续了……(再续就给你加薪水了吧?)会啊,但是起薪点很低,怎么加还是不会超过某一个范围。我们三个人都拿同样的薪水,还要扣给经纪人,起码20%,而且公司的账是打给经纪公司、唱片公司,然后扣了才给我。加百分之百那又怎么了?变八千港币?但是多加个五年,续约,你签不签?其实我也很感谢TVB,最重要的一样就是感恩,不管吃了多少苦,曾经对我们好过一次的人都要报恩,那时是苦,现在我们拍戏也一样,摔伤了还要拍戏,人家吹暖气的时候我们在外头零下20摄氏度,你说苦吗?苦。

  大红:我从来没红过,我是零号

  1989年,电视剧《义不容情》播出爆红,随后的《我本善良》、《今生无悔》系列,时至今日仍然被摆在“经典”这一柜台作为标本。奸角与绝世好情人,温兆伦都代表了一个极致。在多个场合,他也曾谈起当年走红之后的一些轶闻趣事,但令人惊异的是,他坚持认为自己从未红过,与男一号相对,他称自己为零号。这多少令人有些费解,或者矢口否认别人口中他所经历过的高潮,是出于对后来多舛际遇的一种否定?以为既无高潮,何来低谷。

  南都娱乐: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你已经很红了?

  温兆伦:我从来没有红过。我跟你讲,我从来……我从来不去想红这个字,我享受我的工作。

  南都娱乐:你是享受它,但出门的时候一定会有人对你指指点点吧?

  温兆伦:无所谓啊,我是独行侠,我行我素,出道到现在我从来没有跟哪一帮人是走在一起的。

  南都娱乐:咦,独行侠吗?没记错的话,你拍《义不容情》时跟周海媚很好啊。

  温兆伦:但人家很忙,我也很忙,就是见到面当然好啊,但不是天天见面。前几个月有一个活动我们都还见面了,聊得也挺开心。然后人家也忙,我也赶着要走了,感情是割舍不了的,但是你要明白,呃……时间过得真快。

  南都娱乐:黄日华他们当时有没有提点你拍戏的经验?

  温兆伦: 当然有啊,他们都很好的,真的,周海媚的确是演得比我好啊,这是公认的啊,对不对?这不是自己打分的呀。(有单独给你开小灶吗?)比方说对台词的时候大家会交换意见。我拍的每一个剧组都很好的,我没有拍过一个不开心的剧组,每拍一个剧组又多一帮朋友。我跟你讲,我就是零号,我不是男一号,我在哪一组我都是零号。

  南都娱乐:如今很多人觉得香港电视剧制作粗糙,对员工不好,又很赶,因此很多艺人宁愿退休,你拍《义不容情》的时候呢?

  温兆伦:没想那么多那么复杂的,只会觉得挺开心的,虽然是苦,可能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但是……一直到现在也是这样的,苦是一定苦的,就等于是你人生、你身体的一部分,肯定手指有长有短,你逃脱不了的。

  南都娱乐:和现在相比,你们那个时候的艺人似乎比较少用一些手段去炒新闻。

  温兆伦:我从来不会,我就说我是一个很听话的演员,(那其他演员呢?)那我真的要说实话,我管他那么多呢,我管好自己就行了。我读好自己的剧本,现场我只会听导演的,其他人跟我讲的我都不会听。导演在现场是最高的领导,导演说要重来我就会重来。(这算不算另一种耍大牌?)你说要重来是你自己的问题,这是一个范儿,我没有耍大牌,我这个部分如果有问题导演会跟我说。我只会听导演的,我真的有时候想问一下,你老几啊?这个就是一个范儿,这个范儿并不代表着耍大牌。

  南都娱乐:你拍拖的时候会拒绝拍吻戏是不是真的?

  温兆伦:我通常都蛮拒绝的,因为没必要,这个也是靠经验,你在这个位置的时候,可以有更多的动作比这个更强、更商业、更有卖点,为什么非得要靠这个?一千部戏都在吻,当你不吻的时候你就突出了。我再举一个例子,你们女生出席所有华丽的宴会,每一个都吊带,低V、露背,一百个美女有九十八个都这样穿,你看到哪一个是最美的?我反而会看另外那两个没有这么穿的,穿高领的那个。做任何事情,你要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

  事业滑坡:娱乐就是娱乐大众啊

  如温兆伦自己所言,他是一个性格强硬的人。把感情归结为自己的私生活,结婚、离婚、打官司向前妻索要费用、与郭羡妮的一段情无疾而终……因此从来都坦坦荡荡,无遮无拦,不向任何人解释和交代。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明星这一身份被套上形形色色的光环以供瞻仰,连谈恋爱都演化成对粉丝遮遮掩掩的一种负罪感,他的所有做法绝对是跨时代的,争议铺天盖地。如今再回首当年的事业折点—1996年那场离婚大战和“索要费用”风波,他却连一个“悔”字都没有。

  南都娱乐:1989年,事业最高潮的时候,你选择开始第一段婚姻,7年之后是另一场离婚大战官司,直接导致你的事业滑坡,如今想来有没有后悔?

  温兆伦:我一直没有上过高潮啊!我从来没有觉得我上过顶峰,那都是你们觉得的。而且我为什么要为当时的行为后悔?这些都是外界的说法,比方说,有个人写了一本30万字的《温兆伦传》,但这个人我完全不认识,他也不认识我,你用智慧来想一下,这是开玩笑吧!这书你会买账吗?

  南都娱乐:你那时候的离婚大战……

  温兆伦:人家怎么想我的私生活我不管,我真的不管,我要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不谈恋爱,怎么结婚?我不结婚,怎么生小孩?现在我反过来想了,我想明天就蹦一个小孩出来。真的,我很坦白地告诉大家,我从来都不会偷偷摸摸。哪天你拍到一张照片是温兆伦和另一个女生拿着一把枪站在中国银行门口,那这个就值钱了。呵呵,你觉得是不是?Entertainment,娱乐。娱乐的意义是什么?都是在娱乐大众,所以这些东西,听听就算啦。

  南都娱乐:也就是说,1993年的时候传出你离婚、在摄影棚昏倒、和唱片公司决裂是假的?

  温兆伦: 我根本不需要解释,你知道吗?这是家事,你会把你的家事拿出来说吗?我入行第一天到现在,就是因为我的坚持,我今天才能在这里跟你聊,如果我不坚持,我根本没办法发这几张名片给你。(注:共有四张名片,这些名片上头,印着温兆伦举足轻重的地位,包括艺术顾问、副董事等。)

  南都娱乐:可是你现在还是会被拍到,曝光很多东西。

  温兆伦: 有什么关系,哪怕我牵着你的手,我们去看电影,因为我爱你,有什么问题?你跟我讲,那个问题在哪里?哪怕你放到再大,重点我就只问一个问题:到底我们相爱有什么问题?既然没问题,我为什么要跟大家解释,你跟我彼此就是最清楚的,你爱我,我爱你,我们牵着手去看电影,你跟谁,他跟谁,谁跟谁都可以做,为什么我不可以?

  南都娱乐:还有人说你向前妻追讨青春损失费,当时是怎么个情况?

  温兆伦:你刚才说的这句话就已经包含答案了,是他们说的,他们说的。

  南都娱乐:炒得沸沸扬扬的,你当时为什么不出来澄清一下?

  温兆伦:如果某一期我登上封面,哪怕说的内容全都是假的,但是这一期大卖,销售突破,我会怎么想?我就当做了一场慈善活动。捏造、诽谤、胡说八道,养活了多少家人,在杂志社里面多少人违背良心,把我说成什么样……都没关系,咱们别忘了神跟我们说过要宽恕一些对我们不善的人,如果老是记得这个说你那个那个,你挂着十字架干什么?你祈祷是为什么,对吗?难道你没有看到他们是魔鬼吗?我是绝对不会跟魔鬼握手、低头或者是say yes,这是不可能的,我可以很硬地跟你说。你们可以说我任何事情,都无所谓 (然后你也不会解释?)我跟魔鬼解释?真的是在浪费时间啊,你知道外面有多少天使啊。

  南都娱乐:那以后是不是不找圈内人谈恋爱了?

  温兆伦:不会啊,我到现在都相信爱情的,坦白跟你讲,我需要爱情,爱情可以给我动力,甚至有爱情之后才会有一个小朋友,这个是一个更强的动力。缘分,我跟你讲,这个交给神,神要给我的,在什么时候在哪里我躲不开,如果没有……

  南都娱乐:你觉得你条件那么好,为什么感情那么不顺利?

  温兆伦:你们认为不顺利吗?我不觉得,这个都是人家说的嘛。什么叫二人世界?两个人,对吗?当从第三个人口中说出,这已经是谎言了。

  南都娱乐:如此说来,很多事情只能通过亲口问你才能知道真相?

  温兆伦:我用得着跟他们解释吗?我有时间不如用在开会的时候跟下面的人说今年的预算有多少,我需要大家再挣多少钱。在公司就是这样,你答应我几月几号能交功课给我,你现在考虑好,能,你现在说OK,不能,你跟我讲一个最后通牒的时间,你要不就别答应我,你答应我到时候你拿不出来,我就收拾你,因为你出卖我,对吗?而且你把公司出卖了,你知道一家公司有多少人因为你其他部门都等着配合你?

  南都娱乐:以前跟现在你有什么差别?

  温兆伦:啧,领导只是我自己一个人,但是光是做服装、美发,咱们加起来都有2000多个到3000个人,我还要招商,你说压力大不大?

  南都娱乐:你其实蛮有点控制欲的。

  温兆伦:控制能力很强。(你演的那些角色,比如你演的丁有康就是蛮有控制欲的人……)哦,这个跟那个没有关系,你们都错了,你们都被我骗了,全都被我骗了,我只是一个很听话的演员。当时我绝对是不会演戏的,当时导演叫我怎么做,我百分之一百做导演希望我做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台词,那后来,在社会工作了那么长时间了,肯定会碰到很多“王八蛋”。

  南都娱乐:“王八蛋”?什么样的“王八蛋”?

  温兆伦:坏人,我不喜欢的人。我个性很硬,我不容易低头,我从小就是从一根毛儿都没有开始的,现在不要说企业的,光是我自己拍戏的助理都有七八号人,我还没算比方说刚才经过广州的我们办公室的代表。那到每一个地方,我都会跟那个地方的头儿说,我告诉你,接下来我要做什么,你们要怎么样去配合去做。

  南都娱乐:好像黑社会老大,呵呵。

  温兆伦:没有,因为这个是对大家都有好处的,你要支持我你当然是要听我的,不然我会对不起你们。等一下,我还有最后五分钟,因为我很喜欢乌龟,等一下我还要去机场接我的乌龟。(录音整理 郑宝儿)

  记者手记 “不可能”是什么意思?

  采访是在温兆伦下榻的中国大酒店里进行的,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宽松的毛线外套,裤子是格子的,很随意,他说话的声音低沉悦耳,端的是一把好声线,听我说话时会将身体向我的方向倾斜,专心致志,神情认真。笑起来还是有当年风靡万千女人的神韵,临别时他信心满满地说:“我们是朋友,记得你答应过我的,明年看到你的时候,希望看到你已经坐在老总的办公室里。”果然是不知道“不可能”为何物的男人。